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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血染紅鴿子花
——“遵義會議”代表尹自勇在納雍戰斗的故事
作者:文|李東升  發布日期:2019/7/11 閱讀次數:
尹自勇(資料圖片)
  畢節市七星關區林口鎮雞鳴三省村位于云南省昭通市鎮雄縣和威信縣、四川省瀘州市敘永縣、七星關區交界處。此地峽谷風光秀麗、地理環境奇特,因三省地界隔峽谷而在目,故金雞啼唱、三省皆聞。
  “雞鳴三省”之稱,從古而沿襲至今。而讓“雞鳴三省”更加聞名遐邇的,是歷史上著名的“雞鳴三省會議”。1935年2月5日,中央紅軍一渡赤水后轉戰到雞鳴三省村。黨中央在暫短的停留中,按照遵義會議精神,召開中央政治局常委分工會議。會議根據毛澤東的提議,決定由洛甫(張聞天)接替博古(秦邦憲)負中央總的責任,明確毛澤東為周恩來在軍事指揮上的幫助者。“雞鳴三省會議”是遵義會議的延續,討論和解決了遵義會議已經確定但還沒有來得及解決的重大問題,特別是政治局常委分工問題,使遵義會議的重大決策得以進一步貫徹落實,開始確立了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馬克思主義正確路線在黨中央的領導地位,開始形成以毛澤東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
  今天,人們在畢節革命老區瞻仰紅色遺址的時候,都要去“雞鳴三省會議”會址這個具有特殊歷史意義的地方。其實,畢節革命老區不但有“雞鳴三省會議”紀念地,而且還有一位鮮為人知、曾經出席“遵義會議”的代表——尹自勇。他在畢節堅持武裝斗爭中,英勇地獻出了年輕而寶貴的生命。

  
  在納雍縣以角、陽長、百興、董地、治昆以及水城(原畢節轄)小河、比德、扒瓦、青林一帶山區,在紅軍戰略轉移到烏蒙山區前,曾有一個擁有眾多貧苦民眾參加的抗暴組織——齊心會。
  齊心會的核心人物王炳安,水城小河雙巢人。他兒時常隨父親攆山打獵,練得一身武藝。這個從小仗義豪爽、長大后特別愛為窮苦人打抱不平、常常與土豪劣紳作對的王炳安,因此成了小河財主王必光的眼中釘、肉中刺,常欲對王炳安除之而后快。為了避開王必光的迫害,王炳安一家搬到茨沖夾巖居住,為了生活,王炳安在地主張國清家當家丁。王炳安因勇武和本領高強,不久就被張國清提拔為家丁隊伍中的排長。
  因為不愿意充當張國清欺壓窮人的工具,王炳安私下搞到了幾條槍,便脫離張國清到以角一帶開展保商隊過境、防土匪搶劫的活動。以角開明土司安慶吾賞識王炳安的豪爽仗義,為拉攏王炳安,便送給他幾條槍壯大力量。這樣,以角就成了王炳安的落腳地。
  1924年,水城人范子剛、納雍陽長苗民王明福為維護飽受欺壓的貧窮苗族群眾利益,創建了苗族自衛組織——齊心會。王明福任第一任會長兼武裝隊長,針對當時地主豪紳加租改斗、加重欺壓農民的行為,齊心會提出“團結窮人、反對加租改斗”的口號,號召貧窮農民加入齊心會,團結起來反對地主惡霸的壓迫。1929年,王炳安和好友王明光、李少華、任炳安一起加入了齊心會。這時齊心會已發展成較大規模的組織,下設7個分隊。
  在底蘇、洞口兩地,有農民最為痛恨的兩家土目安叔光和王明階。為了給窮苦民眾撐腰、懲罰作惡多端的土目,齊心會決定攻打這兩家土目。經過戰斗,安叔光被打敗后逃到水城,王明階則請人求和,答應對農民減租減斗,減少剝削。從此,這一帶土目、地主對農民的壓迫盤剝有所收斂。
  1934年,王明福、王炳安鑒于小河惡霸土豪王必光依仗家丁武裝力量的強勢,肆意殘害貧苦農民、強征暴斂的惡行,齊心會決定組織人馬攻打王必光。由于行動消息走漏,王必光事先聯絡了當地豪強祿煥章以及區團練武裝,預先作了埋伏。待齊心會各路人馬從各地疲憊趕到小河時,遭到反動武裝的突然襲擊和追擊。這一仗齊心會武裝被打散,王明福戰死。在撤退中,王炳安勉強收攏部分殘余人馬,轉移到水城董地巖洞一帶暫作隱蔽。
  因王明福犧牲,加上隊伍損失較大,齊心會一時人心渙散。王炳安雖作戰勇猛,但面對隊伍人心不齊、垂頭喪氣的狀況,著急得日夜冥思苦想齊心會的發展等問題,這位上山敢打虎、入海敢擒龍的漢子被難住了。他渴望找到一位能凝聚人心、謀劃發展路子和帶領窮人與地主豪紳、反動官府作斗爭的領路人。
  正在山窮水盡疑無路的時候,窮人中流傳紅軍轉戰到貴州的消息,特別是紅軍打國民黨、打土豪劣紳,分財產救濟窮人的故事,更讓王炳安內心有一種紅軍是窮人貼心人、做的事全為窮人的親切感。紅軍,不正是自己期盼的親人嗎?天賜良機,主心骨來了!于是,他扮裝成行走四方的苗醫,帶上兩個助手,開始到處打聽紅軍的消息,希望能找到紅軍,幫他出主意、想辦法,重振齊心會,帶領大家和反動官府、惡霸地主作斗爭。
  老百姓的傳聞消息確實沒有錯,但王炳安追尋紅軍的路程卻十分艱苦和曲折。
  1935年4月初,為掩護中央紅軍主力南渡烏江,留在畢節邊境的紅九軍團在追趕主力時轉戰金沙、大定(今大方)、畢節縣(今七星關)境。4月15日夜宿大方貓場。16日凌晨4時,正準備出發的紅九軍團,突遭國民黨軍隊猛烈襲擊,后經激戰突圍,攀越險峻的梯子巖進入納雍,步履匆忙地一路急行軍,從納雍縣境以麥地、治溝、骔嶺、米洛仲、黃家屯向以角前進,追趕已經入滇的中央紅軍主力。當紅軍到達以角街上時,當地賢達人士謝子明、木溝寨苗民祝興洪二人組織民眾,迎接紅軍進駐以角街上。
  紅軍在以角停留了三四個小時。在暫短的時間里,紅軍在街上張貼布告,宣傳打土豪、分財產的主張,還抓了水城縣政府在以角稅站兩個作惡多端的卡員,收繳了他們恣意敲詐勒索的稅款后就地槍決,端掉了水城縣設在此地橫行霸道、敲詐勒索過往群眾的窩點。歇息在街背后大山林中的紅軍人馬,對當地百姓秋毫無犯。他們用銀元向老百姓購買食物,就地挖灶做飯,飯后由索橋向水城方向進發。
  當王炳安沿紅軍行軍路線一路追到納雍,再追到以角,紅軍已經走了。他又追趕到水城,仍未找到紅軍。在沿途打聽中,又聽說紅軍沿路都有傷員掉隊的消息,他折回到納雍境內,開始四處打聽掉隊紅軍傷員的下落……
  王炳安輾轉不舍地苦苦追尋紅軍,他的良苦用心終有回報。他不僅遇到了紅軍,而且還遇到了一位參加過“遵義會議”的代表——紅九軍團黨委委員尹自勇!

  
  在激烈的貓場突圍戰中,率領偵察連承擔掩護和阻擊任務的尹自勇,以及幸存的10多個戰士,因迷路而追趕不上突圍先行的主力而掉隊了。
  遵義會議召開前夕,紅九軍團軍團長羅炳輝、政委蔡樹藩、中央代表凱豐(名何克全,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 接到黨中央通知,要求他們三人于15日趕到遵義,參加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當時駐湄潭擔負著警戒與保衛遵義安全以及阻敵任務的紅九軍團,因敵情瞬息萬變,軍情緊急,為確保遵義及紅軍主力安全,軍團主官實在不能離開。紅九軍團黨委經過研究最后決定:羅炳輝與蔡樹藩留在軍團部指揮部隊,由軍團黨委委員尹自勇代表紅九軍團隨中央代表凱豐赴遵義參加“遵義會議”。
  “四渡赤水”期間,為掩護中央紅軍主力南渡烏江,擔任后衛任務的紅九軍團因敵情、天氣、路徑不熟等原因,未能在4月3日到達金沙后山隨紅軍主力南渡烏江,只能留在烏江北岸地區單獨行動,繼續牽制和迷惑敵人,掩護紅軍主力向貴陽突進。雖然勝利地牽制了敵人,但紅九軍團也受到了重創,部隊嚴重減員。為充實基層力量,紅九軍團黨委委員、青年部部長尹自勇兼任了司令部偵察連政治指導員。
  在部隊開始日夜兼程追趕紅軍主力的途中,1935年4月15日,紅九軍團來到了大定貓場。次日凌晨4時,毫無防范的紅九軍團遭到黔軍劉鶴鳴部和眾多地方反動武裝的包圍襲擊。
  激烈的戰斗在凌晨黑暗中瞬間打響,在高地輕重機槍的掩護下,敵人很快攻擊到紅九軍團團部附近,嚴重威脅到紅九軍團指揮部的安全,形勢十分危急。緊要關頭,尹自勇為保障首長和戰友們的安全,主動向紅九軍團參謀長郭天民請求帶領偵察連護送軍團長羅炳輝、政委何長工(原任蔡樹藩已調離)、政治部主任黃火青以及輜重后勤單位率先突出重圍,更好地指揮作戰。戰斗請求得到批準后,尹自勇率偵察連冒著槍林彈雨,集中火力猛沖,在街口敵人的包圍陣地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在偵察連的掩護與護送下,首長和后勤單位終于沖出包圍圈,通過險峻的雞飛崖,撤退到了安全地帶。
  為了后續部隊的撤退轉移,偵察連不顧疲勞和危險,在連長龍云貴、指導員尹自勇的率領下,戰士們毅然返身沖回激烈的戰場,再次突回到街口將敵人擊退,建立起阻擊陣地,讓還未突破包圍的部隊從偵察連這個突破口突圍。部隊在交替掩護中邊戰邊退,撤到了貓場西北部的絕壁梯子巖腳,迅速從絕壁小道上攀上巖頂,占領制高點,架起輕重機槍向敵人猛射。紅九軍團居高臨下的反擊,打得各路追擊敵人趴在地上抬不起頭來,不敢再向梯子巖進攻,軍團大部隊陸續地攀上了梯子巖,迅速向納雍撤退。
  這次十分殘酷的戰斗,紅九軍團犧牲了400多人。同樣,也讓承擔后衛、阻擊敵人的偵察連傷亡慘重。龍云貴身中數槍后,在尹自勇懷中漸漸流盡了鮮血。當通信員報告大部隊已安全轉移后,偵察連尚在邊戰斗邊撤退之中。尹自勇忍住悲痛,輕輕地放下犧牲的戰友,帶領幸存的戰士迅速爬上梯子巖。這時,黑夜已經降臨,大山上濃霧彌漫。他們不敢休息,轉向納雍方向追趕大隊人馬。穿行于懸崖之上的羊腸小道,掩蔽復雜,又因是夜間行軍,缺乏向導,偵察連到達納雍境內龍頭巖上時,迷失了方向。
  幾經輾轉到達納雍縣治昆區境內時,已經彈藥奇缺,兩天未吃上飯,疲累與饑餓相加、又帶著傷員的小隊伍,遭到了反動土司蘇小云、安克勛的武裝截擊,偵察連被迫反擊。蘇小云、安克勛沒想到一小支人困馬乏的紅軍,戰斗力還很強,眼看不能取勝,他們心生詭計,脅迫彝族、苗族農民300多人,讓他們作擋箭牌逐步向紅軍陣地推進,然后將尹自勇及所部包圍。到這時,紅軍既不能向群眾開槍,自身又困又餓,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處境十分危急。于是,尹自勇下令埋藏槍支,向土司武裝尚未合圍的埡口撤離。
  革命者也有共同的緣分連接——他們正好遇上了前去尋找紅軍的王炳安。
  經過短暫的交談,尹自勇接受了王炳安的邀請,帶領身邊18個紅軍戰士,在董地齊心會的護送下,抵達新房油克大洞。大洞附近是有上百戶苗族群眾居住的法克苗寨、苗族和布依族雜居的荒壩村寨,還有地勢險要的垮山巖洞可駐扎,再加群眾基礎深厚,又便于聯絡以角、雙巢、大營邊、水城董地、冷沖、毛稗田等地,這里便成了齊心會的指揮中心。
  尹自勇與王炳安徹夜誠懇地交談后,在王炳安的請求下,為加深戰斗的友情,尹自勇與王炳安歃血為盟,結拜為把兄弟。從此,尹自勇率領僅存的18個戰士,裝扮成老百姓,深入到各支齊心會隊伍中,幫助培訓軍事技能,按共產黨的主張宣傳和發動群眾。
  雖然尹自勇在王炳安的擁戴下,在齊心會中地位特殊,但一身農民打扮的他,常常深入到周圍齊心會員和貧苦農民家幫助勞動,空閑或夜間,與大家誠懇地掏心交流、談心。他謙虛的態度與儉樸的生活作風,讓貧苦民眾很快把他當作了親人。在齊心會與貧苦民眾的集會中,尹自勇深入淺出地講解人間貧富不均的道理,窮人受剝削壓迫,不是窮人天生命苦,而是因為反動統治階級掌握著“印把子”“槍桿子”,形成維護剝削階級利益、用暴力壓迫與剝削窮人的統治工具。窮人怎么改變命運,要打虎手中得有武器。要消滅貧富差別,窮人要翻身,就要起來斗爭、拿起武器干革命。只有推翻國民黨的反動統治,窮苦民眾才能有田地、有住房,真正當家做主人。
  尹自勇樸實無華而又飽含真理的話,不但說到老百姓的心里去了,而且也指出了齊心會的斗爭方向,齊心會力量從此迅速發展壯大。
  為打擊土豪劣紳,尹自勇與王炳安針對當地實際,提出“團結窮苦人、打倒大土豪”的口號。他們帶領齊心會,先后鏟除了董地、中壩、南開等地的惡霸土豪多人,將區長楊煥南家的糧食、財物分給群眾,處決了無惡不作的水城民團團副鄧某,擊斃了橫行鄉里的國民黨軍隊連長龔某,在水城、赫章等縣境內攻打國民黨反動區鄉政府多處。在這一系列斗爭中,他們繳獲不少槍支,從而武裝了自己。不久,他們又成功地襲擊了國民黨軍護送新兵部隊的一個連,全部收繳了裝備,不僅將強抓押解的壯丁全放回家,而且對俘虜也予以教育釋放。齊心會武裝力量在不斷的斗爭中得以強大。
  在尹自勇的領導下,齊心會所進行的抗暴除惡、打富濟貧活動,影響日益擴大,極大地鼓勵了窮苦民眾的信心。他們踴躍參加齊心會,活動范圍擴展到郎岱(今六枝)、水城、納雍、赫章諸縣邊區,僅會員就有2萬多人。
  齊心會革命斗爭風暴和力量的壯大,使得水城的土豪劣紳、國民黨縣政府驚恐萬狀。國民黨水城縣政府電文向畢節專署報告說:“(齊心會)不特地方團隊不敢攖其鋒,即大軍屢次進剿,也未損其毫發”,“鄰近各縣匪徒皆奉該匪(尹自勇、王炳安)為渠魁,萑苻坐嘯,聞聲而集者動以千數計”。
  在帶領群眾開展斗爭的同時,尹自勇積極地尋找黨組織。1937年夏天,尹自勇終于與中共貴州省委派來的周賢接上了頭。黨組織計劃以米籮為據點,以齊心會為基本力量,以尹自勇等紅軍黨員為核心,組建水城縣黨政組織、抗日武裝及中共滇黔邊區工委,擇定時間舉行武裝暴動,在占領區域實施上述計劃。
  肩負著黨組織交給的重擔,尹自勇多方奔走,籌備暴動的事宜以及發動更多群眾的工作。但不幸的是,接到國民黨水城縣政府的報告后,畢節專員廖興序深感震驚。他派出了數名軍統機關特務,秘密潛往水城,偵察尹自勇的蹤跡。
  頻繁地奔走各地、進行武裝力量聯絡動員的尹自勇,不幸在一次行動中被軍統特務偵察到行蹤,被國民黨特務秘密逮捕入獄。“皖南事變”后,國民黨掀起了反共高潮。1942年9月,在一個凄風苦雨的深夜,水城縣縣長阮略飭伙同偽區長陸云青,把尹自勇偷偷押送到水城縣簸箕寨暗殺。喪心病狂的敵人,還殘忍地割下了他的頭顱,懸掛于城門上示眾多日。
  年僅28歲的尹自勇就義前,曾凜然正氣地高呼:“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殺了尹自勇,殺不了革命!”“中國共產黨萬歲!”他以共產黨人視死如歸的崇高氣節,正義凜然地表明了對革命勝利堅定不移的信心。他的英雄壯舉,讓兇手陸云青夜夜惡夢,病了數月。
  其后,被尹自勇的精神所感動的開明紳士盧云清,不畏反動政府的威脅,帶領當地民眾,將尹自勇遺體安葬在米籮寨右側小山坡上,當地人民將這個小山坡稱為“楊連長包包”(尹自勇在齊心會化名為楊連長)。1959年,水城縣人民政府將尹自勇遺骨遷至水城縣城關鎮明湖村前(現六盤水師范學院對面),重葬并立碑紀念,供人們緬懷和悼念。
  尹自勇光榮地犧牲了,但他為革命英勇獻身的英雄壯舉,卻永遠銘記史冊。1960年2月18日,中央有關部門在追認尹自勇為革命烈士的批示中指出:“在長征途中,如果沒有成千上萬尹自勇烈士那樣的革命先烈英勇流血犧牲,就不可能有我們三萬紅軍的存在……也不可能有中國人民革命的勝利。”

  
  追憶尹自勇在畢節土地上堅持斗爭的史實,有必要追尋他的成長經歷。
  尹自勇,字界基,1914年生于江西省永新縣龍門鄉灌沖村的一個中農家庭。尹家田地雖不多,但在祖祖輩輩的辛勤耕耘中,父輩遵循勤儉持家的祖訓,生活過得較為殷實。到了尹自勇該上學的年齡,父親與眾多望子成龍的家庭一樣,把他送進了村里的私塾,期望他有一天能金榜題名、改變命運、光宗耀祖。但在清末民國初年那動亂的年代,在中國社會一片黑暗中,涌動著新思潮的地火,孕育著“五四運動”與推翻清王朝的力量。受新思潮影響的尹自勇,手捧書本,想的不是讀書做官,而是和許多有志青年一樣,思索著如何變革不公平的世道。1927年9月,湘贛邊界秋收起義爆發后,毛澤東率領工農革命軍來到了江西永新,革命烈火燃燒到了龍門這偏僻的地方,學生運動、農民運動蓬勃發展。尹自勇年齡雖小,在其大哥尹紹基、二哥尹世基、二姐夫蕭玉春的帶領下,也走上了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道路。
  1929年1月,年僅15歲的尹自勇參加了赤衛隊。1930年1月,由于革命斗爭形勢的需要,赤衛隊編入紅六軍第三縱隊。到了7月,第三縱隊改編為紅三軍第九師,尹自勇由通訊連調至師部當傳令兵。由于他工作大膽、責任心強、表現突出,再加上有文化,不久,他被批準加入共青團,選送到師教導隊學習,先后被評為模范團員,結業后尹自勇被調到紅三軍軍部當傳令兵。1933年經軍長黃公略、紅九師師長徐顏剛介紹,他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雖然是傳令兵,親臨戰場的機會較少,但尹自勇總是苦練殺敵本領。因軍事技能過硬,他在紅三軍舉行的飛馬射擊比賽中,三發三中,被稱為“特級射擊手”。
  1933年年底,尹自勇被推薦到紅軍軍校學習,畢業后回紅三軍軍部擔任了警衛連連長。他當時還被推選為中央工農紅軍代表大會的代表,曾于1933年9月在瑞金參加了中央工農紅軍的閱兵典禮。1934年,他光榮地出席了中華蘇維埃人民共和國第二次全國工農兵代表大會,在這次大會上,尹自勇見到了仰慕已久的毛主席。
  尹自勇在戰斗中驍勇善戰,又能運用謀略,所以在敵強我弱的戰斗中,他指揮的部隊常能出其不意地取得勝利。1931年9月,在方石嶺戰斗中,他率領連隊襲擊國民黨第五十二師司令部,活捉師長韓德勤,搗毀了敵軍指揮系統,對第三次反“圍剿”的勝利起了重要作用。全連集體因此而榮立戰功,尹自勇個人立兩次大功,并受到紅三軍司政兩部的通令嘉獎。
  1931年12月,尹自勇被調到紅五軍團警衛營任營長。1932年,他又被調到教導團任團長兼政委。1933年春,中央蘇區第四次反“圍剿”開始。在江西宜黃草臺崗戰斗中,尹自勇率領紅五軍團政治部工作人員,以一個排的兵力配合友軍作戰,再次英勇機智、出其不意地殲滅國民黨軍第十一師和第二十六路軍的殘余部隊,擊斃匪師長李明和肖乾,繳獲槍支數千支,俘獲敵人500多名。戰斗結束后,尹自勇榮獲“獨膽戰斗英雄”和“模范黨員”的稱號。中共中央主編的《紅色中華》、團中央主編的《青年實話》和中央紅軍主編的《戰士報》,先后登載題為《全軍積極動員起來,行動起來,向獨膽戰斗英雄尹自勇同志看齊》的文章。文章以生動真實的故事,介紹了他英勇善戰、有膽有謀的先進事跡。
  1934年3月,在紅軍改編中,尹自勇升任紅九軍團青年科科長,后改任青年部部長、軍黨委委員。1934年10月中央紅軍開始長征,尹自勇作為中央代表隨紅九軍團行動。1935年1月7日,紅軍經過一番激戰,攻克遵義。紅軍在遵義地區活動期間,尹自勇代表紅九軍團參加我黨我軍史冊上擁有眾多贊譽的“遵義會議”。
  畢節,這塊紅色的革命老區,因中央紅軍和紅二、六軍團的長征步伐曾踏遍了這里的山山水水,因紅二、六軍團在這里創建了江南最后一塊紅色蘇區,更因紅二、六軍團在這里輾轉迂回的無數戰斗,所以這塊紅色的土地擁有豐富的紅色歷史。每一寸土地都寫滿讓人震撼的紅色故事,都浸染著英烈的鮮血!尹自勇在畢節堅持戰斗、拋頭顱灑熱血的悲壯史實,更是譜寫了畢節革命老區的輝煌!
  “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殺了尹自勇,殺不了革命!”多么鏗鏘有力的誓言,多么堅定的革命自覺與自信,多么執著的信念與信仰!
  我們的初心是什么?習近平總書記說得斬釘截鐵:“共和國是紅色的,不能淡化這個顏色。無數的先烈鮮血染紅了我們的旗幟,我們不建設好他們所盼望向往、為之奮斗、為之犧牲的共和國,是絕對不行的。”(本文寫作參考了畢節市苗族學會秘書長羅國錦所發“齊心會”資料和遵義會議紀念館原副館長石永言的《遵義會議出席人員新探》,作者系中國中共黨史學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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