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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處逢生
——解讀中央紅軍金沙后山南渡烏江
作者:文|李東升  發布日期:2019/11/18 閱讀次數:
中央紅軍南渡烏江江口渡口(資料圖片)
  四渡赤水戰役結束于何地
  四渡赤水戰役,是遵義會議之后中央紅軍在國民黨幾十萬重兵圍追堵截的艱險條件下進行的一次運動戰戰役。四渡赤水戰役既是長征史上最光彩神奇的篇章,也是毛澤東軍事生涯的神來之筆。但是,這場戰役如何勝利結束?結束于何時何地?需要再細細解讀歷史的篇章!
  1935年3月29日,時年19歲的紅一軍團組織部長、二師政治委員肖華,被軍團政委聶榮臻臨時派到承擔強渡烏江任務的先遣三團,加強強渡烏江部隊的思想政治工作。在行動前,肖華熱情振奮地作了戰前動員后,突擊隊冒著風雨,登上竹筏開始了強渡烏江……
  1965年8月1日,在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38周年之際,肖華同志創作的《長征組歌》在北京正式演出。在組歌第五首《四渡赤水出奇兵》中有歌詞寫道:“……戰士雙腳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烏江天險重飛渡,兵臨貴陽逼昆明……”
  可見,軍事斗爭上的史實邏輯是:有了“烏江天險重飛渡”,才能跳出敵人重兵的圍困,才能出其不意地“兵臨貴陽逼昆明” 。四渡赤水與南渡烏江,是同一戰役中不可分割的行動整體。實事求是地審視歷史,沒有南渡烏江的成功,就寫不下四渡赤水戰役的輝煌,甚至可以說,沒有南渡烏江的成功,中央紅軍還會在黔北敵人重兵圍追堵截的狹小地域徘徊,也就不會有四渡赤水戰役的完美收官。
  但是,無論是史學研究還是文學作品,均對強渡烏江的軍事行動記載較少,或輕飄飄一筆帶過,這是不客觀的史學態度。
  比如,見于“百度” 的一篇文章中記載:貴州茅臺酒股份有限公司制酒十二車間謝珺,一次在向上海警備區、南京路上好八連的全體官兵們介紹紅軍長征“四渡赤水戰役”時,詳細述說了一、二、三、四渡赤水戰斗的經過后,又介紹說:“ 3月30日從后山的梯子巖、江口、大塘河3個渡口全部渡過烏江,進入息烽地域,跳出蔣介石精心設置的‘絕境’,移師陜北。”
  再如“360百科”對四渡赤水詳細介紹后,對南渡烏江這樣介紹道:“(中央紅軍)26日進至遵義、仁懷大道北側干溪、馬鬃嶺地區。27日,紅九軍團由馬鬃嶺地區向長干山方向佯攻,引國民黨軍北向;主力繼續南進,于28日突破鴨溪至白臘坎間國民黨軍封鎖線,進至烏江北岸的沙土、安底等地。31日經江口、大塘、梯子巖等處南渡烏江”。
  兩段文字,對“南渡”這一重大軍事行動,簡略得不能再簡略,而且時間上相互不一,而且對讀者來說,“沙土”“ 后山” 屬何地,更不甚了了。
  中央紅軍四渡赤水后,能干脆利落跳出國民黨四十萬大軍在黔北地區的圍追堵截,難道能對南渡烏江忽略不計嗎?

  立足地的艱難選擇
  說到南渡烏江,不能不涉及三、四渡赤水;涉及三、四渡赤水,不能不涉及此時險象環生的敵情。其中最核心的原因,是中央紅軍在進行艱難轉戰中對根據地的爭取。
  1934年12月18日,中央政治局在黎平召開會議。會議對根據地進行選擇,中央政治局認為:“新的根據地應該是川黔邊區地區,在最初應以遵義為中心之地區,在不利條件下,應該移至遵義西北地區。”一渡赤水后又提出“以川滇黔邊境為發展地區,以戰斗的勝利開展局面,并爭取由黔西向東的有利發展”。
  爭取以遵義為中心創建根據地的決定,在遵義會議后一度放棄。原因是會議根據劉伯承和聶榮臻“北上入川,建立川西北根據地,進而赤化西川”的提議。1月20日中革軍委下達了《渡江作戰計劃》:經川南渡江后轉入川西北,協同四方面軍實行總的反攻,爭取赤化四川。由于入川途中土城戰斗的失利,中央紅軍轉向云南扎西(今威信)集結。改原準備在瀘州、宜賓間渡過長江為在宜賓上游渡江。但由于川軍對長江的嚴密封鎖,從宜賓上游渡江入川已經沒有可能。
  2月6日凌晨,朱德在電令一、三軍團向扎西靠近的電報中說:“根據目前敵情及渡金沙江、大渡河的困難,軍委正在考慮渡江的可能性問題,如不可能,我野戰軍應即決心在川、滇邊境進行戰斗與創造新蘇區。”電報還要求一、三軍團領導人速將意見電告軍委。
  2月7日,彭德懷、楊尚昆回電,建議軍委在川黔滇邊區建立根據地。這個建議十分及時也非常重要。中革軍委立即接受彭德懷、楊尚昆的建議,當時決定暫緩渡江,改取以川滇黔邊境為發展地區,以戰斗的勝利來開展局面,并爭取由黔西向東的有利發展。
  在選擇立足之地,爭取根據地創建的緊張時間里,2月18日,中央紅軍二渡赤水,取得“遵義大捷” ,以遵義地區為中心的川滇黔邊區根據地建設又成了中革軍委的戰略設想。
  而要實現這一設想,中央決定與追敵主力周渾元縱隊決戰。3月8日,《紅星報》發表了《黨中央為粉碎敵人新的圍攻赤化貴州告全黨同志書》。告全黨同志書中充滿激情地鼓動全體紅軍指戰員:“打大勝仗”“赤化全貴州”“ 赤化云貴川三省”“以至湖南地域的廣大地區” 。當時,這個戰略構想的目的就是尋找合適的戰場和合適時機,殲滅國民黨中央軍一部或幾部,奠定能夠在遵義落腳的基礎。中革軍委選定的殲滅對象,就是周渾元部。
  3月14日,中革軍委發布命令:“我野戰軍決心以全部力量,于明15日絕不動搖地消滅魯班場之敵。”魯班場之敵即國民黨中央軍周渾元部。周部轄兩個師六個團。中央紅軍前敵司令部要求首先消滅周部肖致平、謝溥福兩個師。
  15日戰斗打響。由于周渾元部事先在山上挖了戰壕、修筑碉堡、構筑了堅固的工事,布成了一道道防線,等待紅軍進攻。中央紅軍所進行的這場陣地攻堅戰打得極其艱難。擔任主攻的紅一軍團三團和六團,冒著敵人密集的子彈前仆后繼,經過艱難的進攻,雖然在敵局部陣地地段有所成效,但是整個戰場形勢始終無法改觀,達不到殲敵的戰斗目的。紅軍在英勇攻擊中傷亡了1500余人后,不得不放棄進攻,與周渾元形成了對峙局面。
  與敵對峙,行動的滯延和時間上的消耗,這正是蔣介石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因為此戰不但暴露了中央紅軍的位置,而且給紅軍造成兵力的嚴重損失。這種對峙一旦形成并拖延下去,國民黨各路大軍將飛速合圍而來。

  千鈞一發 形勢嚴峻
  危險已經臨近。
  3月16日傍晚,中革軍委不得不放棄殲敵一部,在黔北建立根據地的計劃,命令撤離魯班場,立即向北:“于16日晚和17日12時以前,在茅臺鎮附近全部渡過赤水河,向古藺、敘永方向擺出前進。”擺出一副北渡長江的動態,這實際上是為了爭取地域機動。此為三渡赤水。
  這時的蔣介石,似乎沒有許多史書所寫的那么驚慌失措。在此之前,他確實摸不清紅軍的位置與實力。但魯班場戰斗擊不潰周渾元,他感到紅軍已經沒有較強戰斗力了,更不相信紅軍能北渡長江了。他在自信中錯誤百出地低估了紅軍,在重慶電示薛岳中說:“共軍已成強弩之末,勢必將化整為零,在烏江北岸,長江南岸,橫江東岸打游擊,冒險渡長江公算不大;應令各縱隊實施江西‘圍剿’ 時之碉堡戰術和先求穩定、次求變化的方針,分路自得截堵,逐次縮小,加以包圍。”
  隨即在蔣介石一系列命令下,湘軍李韞珩部東開,在遵義城周圍修筑碉堡;上官云相第九軍在桐梓、遵義間修碉筑路;劉湘川軍主力過江以敘永、赤水城、土城、古藺一線修筑碉堡封鎖;龍云遣孫渡縱隊進至畢節以東黔西一帶修筑碉堡。蔣介石一系列部署完成后聲稱:“如許大兵,包圍該匪于狹小地區,此仍聚殲匪之良機” ,并向國民黨40萬大軍疾呼,若再不消滅紅軍:“何顏再立于斯世!”
  三渡赤水之時,中央紅軍面臨極度危機。
  中革軍委預定進至的古藺、敘永地帶,已經成為敵人三面圍困之地,回旋余地十分狹窄,若敵人的碉堡封鎖線形成,逐步壓縮空間,中央紅軍又將面臨第五次反“圍剿”的困境。到時再突出重圍,勢必將付出極大犧牲。緊急關頭,行使前敵總司令部指揮權的毛澤東,面對險峻敵情當機立斷,決定全軍回頭,四渡赤水再尋求新的機動。
  從3月20日,黨中央、總政治部致電各軍團首長的渡河電令中,可以解讀形勢的緊張與敵情的嚴峻:“野戰軍此后行動發展的嚴重緊急關頭”“派高級首長親自鼓動與指揮架橋,打破任何困難”“渡河遲緩或阻礙渡河的困難不能克服,都會給野戰軍最大危險”“這次東渡,事前不得下達,以保秘密”。四渡赤水電文語氣如此緊迫與嚴肅,這是紅軍指揮電文上少有的詞句。電文確實表明敵情險惡,紅軍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周恩來后來回憶說:“……這是相當艱難困苦的一個時期,走‘之’路,四渡赤水河。”
  東渡赤水的紅軍并未迎得新的轉機。
  蔣介石3月24日從重慶飛到貴陽,他此前推算紅軍化整為零的結果并未出現,但認為紅軍反復徘徊于遵義地區,屬于還沒有肯定性決策的表現,聚殲紅軍的大好機會仍然存在。于是改變先前碉堡封鎖的作戰方法,重新部署了碉堡封鎖與重點進攻相結合的軍事方案,嚴令各路軍隊向遵義并進,實行南北夾擊,圍殲紅軍于遵義、鴨溪之間。
  在敵情險峻的緊急時刻,25日晩上22時,三軍團軍團長彭徳懷、政委楊尚昆向中革軍委致電建議:認為目前要鉗制國民黨中央軍周渾元、吳奇偉部,消滅黔軍王家烈部,由此擴大機動區域轉向遵義西南不太現實。他們認為目前西南機動很困難,因為首先要突破敵人包圍圈。建議轉向東南之烏江流域比較有利。同時根據三軍團在打鼓新場(今金沙縣)活動過的熟悉情況,與新的敵情分析,再加上偵察依據,提出只要充分準備,用4至6個小時時間,即可在三軍團原來渡烏江進遵義處架起浮橋。
  這個建議雖然沒有明確提出南渡烏江,但“架起浮橋”,已經很眀顯地表達了南渡烏江之目的和意向。中國共產黨善于用集體智慧指導中國革命實踐的原則,在這時得以充分體現。26日毛澤東迅速地接受了彭徳懷、楊尚昆建議。朱徳總司令發布命令,決定中央紅軍主力集結,改經長干山和楓香壩中間地段突進南下。
  四渡赤水中央紅軍用反復穿插的足跡,在赤水河兩岸描繪了一條飄然靈動的巨龍,而這條巨龍點睛的時刻即將到來;四渡赤水,毛澤東書寫了精彩而絕無僅有的軍事篇章,此刻已到了收官之處。南渡烏江與四渡赤水軍事邏輯上密不可分,它是四渡赤水后,毛澤東率領紅軍突出敵人40萬大軍的包圍,絕地逢生的又一輝煌。

  兵臨貴陽 從容入滇
  為保證主力能有效接近烏江北岸區域,27日野戰軍司令命令九軍團“主力依托馬鬃嶺為樞紐,經倒流水向長干山西南李村之敵積極佯攻”“以小部(兩連)逼近楓香壩之敵佯攻”,作出北渡長江之姿態“吸敵北向”,“以掩護我野戰軍主力通過封鎖線”。同一天中央紅軍主力抵達遵義茍壩一帶,然后兵分兩路進入打鼓新場境內。
  中革軍委機關、一軍團為左路,從底水河進入灣子,于29日抵金沙縣沙土鎮。時間與軍情的緊迫,在沙土稍作休整后,紅一軍團便派出一師第三團和軍團工兵連先期搶達金沙后山鄉烏江北岸江口渡口一線,火速開始渡江準備。右路為三軍團主力經文家田壩到達沙土鎮后,同樣馬不停蹄地兵分兩路,一路往中心經翁貢到后山,一路往安底經長壩過翁貢到后山,先后搶趕征程,抵達后山梯子巖附近,布置了渡江作戰準備。南渡烏江不是從容不迫,而是軍情緊急下的“搶渡”。
  金沙沙土鎮、后山鄉這兩個地處川黔鹽茶古道的鄉鎮一下熱鬧起來了。黨中央機關和各軍團指揮部均駐扎沙土鎮,指揮“搶渡”烏江。歷史見證了中央紅軍在這里留下的緊張的搶渡烏江行動。
  街上胡家大院,這個四合天井的一樓一底板壁青瓦院落,駐進了指揮渡江的機關——中央軍委指揮部,萬壽宮這座建于清代的廟宇,駐進了紅一軍團軍團部,街道上那幢名為石柜臺的小院子,駐進了紅三軍團軍團部,距胡家大院不遠的仁壽宮,則是毛澤東的住所。那是兩個不眠之夜,不算大的沙土鎮街上,集中了中國共產黨的政治與軍事精英,他們正緊張地謀劃著紅軍的生存、走向!
  沙土鎮胡家大院,多年前有老人回憶:大院三個晩上馬燈整夜通明,有一個被稱為“老毛”的人,半夜還在石院壩上披著衣服走來走去,在院子里轉圈子。他的紙煙抽完了,還給老百姓要煙桿裝上葉子煙抽,濃烈的葉子煙把他嗆得咳嗽了。
  3月29日下午,擔任執行先遣任務的突擊隊準備偷襲渡江。但是當突擊隊竹筏劃到江心時,被烏江南岸守敵發現,于是改偷襲為強攻。但是,強攻卻遭到對岸敵人瘋狂阻擊,竹排在江中沉沒起伏,不但沒有渡過江去,反而漂回了北岸。
  白天強攻難以奏效,三團前線指揮部決定先遣隊改為夜戰。當晚,利用雷電和暴風雨的掩護,突擊隊渡江成功,上岸后經過暫短的戰斗,消滅了蜷伏在吊橋橋頭洞口的敵哨兵,打通了通向南岸山上的要道。30日拂曉,過江部隊迂回到下游梯子巖、大塘河兩渡口,殲滅守敵,摧毀敵人江防據點,占領要道,控制渡口,鞏固和擴大登陸場地,掩護江北紅軍從梯子巖、大塘河、江口等渡口架設浮橋渡江。
  3月30日下午,浮橋正在架設之中,毛澤東冒雨來到后山烏江邊上,向紅一軍團前衛二師詢問了南岸防衛情況。在一棵大樹下,毛澤東在二師指揮部地圖上,畫了一條進軍路線,箭頭從貴陽與龍里之間的狹窄縫隙穿出,從貴州西南邊境直至云南。毛澤東的目光透過雨幕望著遠處,許久,他回過頭對陳光和劉亞樓說:“把滇軍調出來就是勝利。”這一刻,毛澤東設想到了中央紅軍渡江后的行動目標。
  3月30日2時30分,與浮橋架設接近完工的同時,中革軍委向各軍團發出迅速南渡烏江的命令:命令一軍團于31日晨8時前渡江完畢,主力進至蔡家寨、潮水坊,并對息烽之敵進行偵察,對黑神廟等地作出警戒;令三軍團由江口、大塘河、梯子巖三個渡口渡江,緊隨一軍團之后于14時前渡江完畢,主力經牛場進入息烽,并派出一個團扼守黃沙河渡口;紅軍干部團擔任渡江警戒;令五軍團繼續鉗制與追阻周(渾元)、吳(奇偉)、王(家烈)三部,首先在苦茶園,最后則扼守狗場、沙土地段;令在茍壩的九軍團準備南移。3月31日下午2時,紅五軍團開始南移,連夜行軍至大塘河渡口。4月1日拂曉,承擔后衛的紅五軍團開始渡江,11時許渡江完畢。

  插曲與尾聲
  擔任浮橋警戒的干部團,在五軍團渡江之后,鑒于敵追兵將到達后山,立即把浮橋拆了。一直追了20多公里,向朱德報告了拆橋情況。朱德頓時發火了,怒斥拆橋行動:“豈有此理!羅炳輝的九軍團還沒過江,誰讓你們擅自把橋拆了?回去給我把橋架起來!”原來,擔任偽裝主力,牽制敵人注意力,掩護大部隊搶渡烏江的九軍團,因與敵發生戰斗,再加上大雨和路徑不熟,未能按規定時間趕到渡口過江。朱德這位脾氣溫和的總司令的發火,除表明軍情緊急外,還使干部團團長陳賡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馬上轉身,帶著干部團與工兵連往回跑。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趕到江邊天已經黑了。全體指戰員誰也沒有提出吃飯與休息,所有人立即緊張地投入伐木砍竹,直到天快亮才把浮橋架好。
  但是,最終沒有等待到九軍團。軍情緊迫,中革軍委只得命令九軍團暫時留在貴州,另尋機會與主力會合。九軍團在羅炳輝的帶領下,轉入黔西北茫茫大山之中,途經畢節,一路戰斗,一路急馳追趕主力。
  在南渡烏江的行動中,曾任中革軍委副秘書長(未到職)、政治保衛局局長、總參二局(情報局)副局長,在我黨秘密戰線上做出過特殊貢獻的錢壯飛同志,不幸犧牲,長眠在后山的土地上。
  搶渡烏江的行動,在金沙縣沙土、后山順利完成。中央紅軍結束了在黔北地域及川滇黔邊區近三個月的輾轉戰斗,終于突破了蔣介石重兵的圍追堵截,踏上另一條北進川西北與紅四方面軍會師之路。
  當中央紅軍在云南富源縣勝景關,一步跨過貴州邊界,踏進云南那片紅土地時,他們回首東望時,那種絕處逢生的感覺,不禁涌上了全體指戰員的心頭。(作者系中國中共黨史學會會員、貴州省著名紅色歷史題材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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