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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生奮斗只為“水”
——追記畢節市納雍縣姑開鄉水利站站長顧尚義
作者:文|畢節試驗區 劉宇浩  發布日期:2020/4/17 閱讀次數:
2019年9月21日,顧尚義在檢查姑開鄉火把村農村飲水安全鞏固提升工程。(資料圖片)
  中國脫貧看貴州,貴州脫貧看畢節。自2017年畢節試驗區打響“113攻堅戰”以來,無數畢節兒女投身這場轟轟烈烈的戰役中,奏響了烏蒙大地一曲曲脫貧攻堅的感人戰歌,攻下了一個個脫貧攻堅戰役的堡壘。許多畢節兒女為此流汗水、獻青春,甚至付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顧尚義就是這許許多多之中的一員。為了畢節能早日撕下貧困的標簽,他從1987年奮斗到了2020年,在脫貧攻堅戰役即將勝利的前夕,他走了……這個平凡的戰士,感受不到勝利即將到來的喜悅,再也聽不見妻子叫他吃飯的聲音,等不了兒子成家立業……

  
  水是生命之源。在畢節試驗區,水還是部分群眾的貧困之源!求學始于水,工作誠于水,顧尚義的生命始終與水結緣,為解畢節水之困境而奮斗終生!但在2020年3月16日之后,他這個十里八鄉曾經的“活接頭”,再也不能接“活”水流,只能化作群眾心中的涌泉……他這個曾經的“顧水管”,再也不能兼“顧”水管,只能化作群山萬壑之間的清泉……
  1987年9月,從畢節水利學校畢業的顧尚義,離開自己居住了19年的七星關區老家,來到納雍縣姑開鄉水利站工作,從此就站在“開發扶貧、生態建設”的前沿陣地,用自己最好的年華和青春,求解畢節水之困境的答案,為畢節試驗區的水利事業奮斗了33年。在畢節試驗區即將撕下貧困標簽的前夕,耗盡生命中最后力氣的他,打完最后一個電話,安排連接姑開鄉姑開社區官寨、花廠坪兩個村民小組68戶易地扶貧搬遷居民的安全飲水工程后,他才走進手術室……
  3月20日,接受記者采訪的村民翟培愉,無論怎么想都想不通,顧尚義的這個電話竟然要永遠定格在2月26日,永遠都不能刷新。他永遠都不能再見這個帶領自己保障農村安全飲水、為姑開鄉群眾奮斗幾十年的水利干部了。
  姑開鄉是納雍縣較早用上自來水的鄉鎮之一,顧尚義到來的1987年之前,街上的居民已經用上了自來水。從春暖花開到數九寒冬,他沒有雙休日和節假日,有的只是為居民修水管、接龍頭……保障居民正常用水;有的只是為脫貧攻堅打前站,找水源、做規劃、建水池……嚴把安全飲水工程質量關。
  “活接頭”的綽號,是姑開鄉街坊鄰居對他工作和業務能力的高度認可和最美贊揚;“顧水管”的綽號,又是街坊鄰居對他工作作風和態度的真誠歌頌和最佳褒獎!叭嗄炅,他來到我們這里,每家的水管壞了都要找他修。他從來都沒有推脫,沒有干部的架子,隨叫隨到,技術過硬!‘活接頭’‘顧水管’的綽號家喻戶曉,走得太可惜了!”談到顧尚義,住他辦公室對面、65歲的劉興芬老人哽咽著說。
  “水對我們的生活太重要了,浪費太可惜。搶修水管的時候,他盡量不耽誤老百姓正常用水,以最快速度修好!他這樣的好人,怎么就走了……”在經常與顧尚義一起搶修水管的村民李厚建心中,他是一位為民做實事的好干部。
  3月16日,結緣于水、因水而學、為水而工作的顧尚義在畢節市第一人民醫院,沒有等到畢節試驗區完全撕下貧困標簽的那一刻,永遠地離開了他為之奮斗一生和作為脫貧攻堅基礎前提的水事業。他真的離開了……他心愛的妻子,再也聽不到安全飲水工程的念叨,看不到這早出晚歸的身影。牽掛的兒子,再也聽不到“脫貧攻堅要付出、不計較,跟著黨和政府走”的教導。同事,再也看不到來去匆匆、終日忙碌的顧尚義。窗戶對面的劉興芬老人,再也看不到他辦公室徹夜長明的燈光……

  
  水是生命之源,保障飲水安全、解決水之困境是打贏脫貧攻堅戰需要最先攻克的堡壘!因水而學,畢生奉獻畢節試驗區水事業的顧尚義,自從走上工作崗位,就開啟了他求解水之困境的人生,始終奮戰在開發扶貧、脫貧攻堅事業的保障安全飲水最前線。
  在畢節試驗區三十多年的發展歷程中,鄉鎮水利站作為水利事業大廈的基石,在保障安全飲水、解決工程性缺水問題的征程中功不可沒,在夯實畢節試驗區水利事業發展基礎過程中發揮的作用不容忽視。
  作為姑開鄉唯一一位管水的干部,事關全鄉水的所有事務,顧尚義都要親力親為。
  “為了尋找適合我們村的水源點,顧尚義和我跑了好幾個地方。最后還是定在五公里之外的永德村,爬坡過坎、披荊斬棘……為了確保鋪設的水管線路距離最短,我們走了3次。你看,這邊要爬那么高才能翻過埡口,那邊比這邊還要高……”在姑開鄉永德村的甘家溝谷底,合心村黨支部書記朱明禮指著眼前陡峭的山崖回憶。跋山涉水、尋找水源,是他分內之事;翻山越嶺、披荊斬棘、攀援騰挪的他,無論怎么想,記者也不能和這個50多歲的人聯系在一起,太不像他這個年齡段工作的常態!全鄉每個村飲水工程的規劃、實施、監管、驗收和資料的整理、存檔都留下了他的印記……
  “兩面山勢太高,成‘U’型,落差大,壓力大,通水之后的塑料管根本承受不了,三天兩頭爆管……每一次他都要親自搶修水管。鄉政府到這里有10多公里,找不到摩托車,他就走過來……”在朱明禮的敘述中,顧尚義為合心村的安全飲水工程操碎了心。2019年初,全鄉安全飲水工程最艱難的合心村終于通水了,但這并不代表這項工程完美終結,也不代表合心村從此吃水無憂!澳翘,他們焊接這些鋼管,直到天亮。我家就住對面……那么陡峭的山崖,他來回爬了三四次!”記者向朱明禮求證甘家溝“U”型地段更換鋼管的艱辛,路過的甘家溝村民李庭興說。
  “本來今天是要好好休息的,可施工方來電,要去看看工程……”“今天到各處走走看看,沒發現什么異!丶倚菹,施工方又叫……”“監理人小盧打電話……”“永德村大海子山塘的工程不知做得怎樣了……”在顧尚義2019年的民情日記本上,記錄的內容,與農村安全飲水工程息息相關。從這些瑣碎的記錄中,他一步步從每個安全飲水工程的起點走向終點,又從終點回到起點,累了就歇會兒,困了就打個盹兒,疼了就找止痛藥——布洛芬……

  
  3月19日,走進顧尚義的辦公室,他奉獻一生的水利工作還沒有完成正式移交……辦公桌上的鍵盤下,還壓著姑開鄉2020年脫貧攻堅農村飲水安全掛牌督戰工作方案,左邊的抽屜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姑開鄉已經解決的11個村安全飲水工程資料;民情日記本里面,詳細記載著近兩年每天的工作情況……
  “去年8月的一天中午,我去辦公室叫他回家吃飯。門口叫了幾聲沒回應,走進辦公室,就看見他用手機頂著后腰,雙手捂著肚子,不停地向后用力按壓推送,表情痛苦地向門外張望,卻無力氣回應……”3月19日,顧尚義妻子李艷梅流著眼淚回憶,“那個時候,他的病應該很嚴重了。年前,催他去醫院看病,他總是說還頂得住,脫貧之后去……到最后,每次都為了看病的事和他‘吵架’……”
  “年末的時候,我們幾個一起下隊,他臨時吃布洛芬止痛。我說經常吃不管用,勸他休息。他卻說一次吃一顆止不了痛,就吃兩顆、三顆、四顆……”顧尚義的同事楊勇至今都沒有弄清楚,他到底每次要吃幾顆布洛芬才能止痛。接受采訪的過程中,他不斷地為此進行自責。
  “顧站長,我們這里沒水。請你過來看一下……”2月26日,給顧尚義打電話的村民張興志不知道顧尚義已經住進醫院,即將走進手術室……“當天,姑開社區的翟培愉和李厚建就過來了,挨家挨戶接通花廠坪組45戶村民的水管……”在生態移民搬遷戶張興志的家里,記者終于追蹤到顧尚義生前最后一個群眾訴求電話。曾經的“活接頭”家喻戶曉,深受群眾信賴。
  “那天,接到他的電話,說在醫院……我叫上李厚建,就去花廠坪……他走得太突然了!”記者追蹤到顧尚義打出的最后一個工作電話,是請翟培愉為花廠坪百姓接通水管。
  “他經常半夜三更回家,倒頭便睡。有好幾次回來,弄得滿身泥水,大半晚上都洗不干凈……這個家里,他似乎是來無影、去無蹤……”在妻子李艷梅的腦海中,真實存在的顧尚義,是在成都返回畢節的車上,頭枕在她的懷里,不能說話,一動不動……但在辦公室對面老街坊劉興芬的印象中,顧尚義卻變成了徹夜長明的燈光。在姑開街上老百姓的心中,他變成了“活接頭”“顧水管”。在他兒子顧淵的印象中,則幻化成“跟著黨走不會錯”的叮囑,永遠回蕩在腦海中!        
  “‘顧哥,你的臉色太差了,給領導請個假,去醫院看看吧!’疫情值班卡點剛撤銷的第二天,我看他的臉色很差!睂υ诠瞄_鄉政府工作的張毅來說,顧尚義是一位好大哥,嚴于律己、寬以待人,同事們都非常喜歡他。
  全鄉哪里缺水,怎么解決,都是顧尚義牢記在心、操持在手、丈量在腳下的頭等大事。無論黎明還是黃昏,不管白天還是黑夜,無論節日還是假期,顧尚義都是老百姓的“活接頭”,為老百姓照顧著他們的水管!盎罱宇^”“顧水管”,顧尚義就這樣一步步走來,走進姑開鄉老百姓的心中。

  
  3月21日,納雍縣委《關于追授顧尚義為“全縣脫貧攻堅先進個人”的決定》指出:他是一名心系群眾的好公仆,為切實做好全鄉用水保障工作,長期吃藥緩解病疼。他是一名工作認真的好干部,長期奔走在農村安全飲水保障第一線,多次在大年三十為保障群眾用水放棄休息。他是一名技術過硬的技術員,作為全鄉防洪搶險應急專業隊伍的核心力量,帶領組建了一支260人的民兵應急搶險隊伍。
  “三十多年,他將畢生的精力奉獻給了姑開鄉的飲水事業,參與了全鄉所有的安全飲水工程建設;住院之前全力參加本鄉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脫貧攻堅農村飲水安全督戰掛牌后,他更加勤勤懇懇、兢兢業業,不畏風雨、不顧病痛,投入到脫貧攻堅一線,為全鄉安全飲水保駕護航,直到進入手術室前的一刻,還掛念著68戶群眾的通水工作。他是一名優秀的脫貧攻堅戰士,是我們學習的榜樣!”3月20日,姑開鄉黨委書記尚金海談到顧尚義,流露出無限的惋惜之情,表示全鄉干部職工要向他學習,為脫貧攻堅事業增添新的動力源泉。
  “吃水不忘挖井人,沒有他,我們不知何時才能吃上水!去年10月之后,水就沒有斷過,再也不擔心沒水了。合心村的老百姓永遠不會忘記他!”在合心村沖子組,村民汪壽先至今還記得,修建合心村安全飲水工程的那段時間,顧尚義從早到晚都在為合心村的安全飲水工程奔波。
  “合心村安全飲水工程的解決,使脫貧攻堅的步伐向前邁了一大步。沒有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產業都不敢想……”在合心村包村工作組組長徐雙全的心中,水是合心村能不能打贏脫貧攻堅戰的關鍵。以前的合心村,吃水要去五六公里外的山上背,來回一次,半天的時間就沒有了。村里曾經修建過小水窖蓄水,但還是解決不了吃水問題!澳憧,這些楊梅就是通水之后謀劃的產業,明年就掛果。辣椒苗已經育好了,過兩天就在樹下種辣椒,解決今年的脫貧問題……”在沖子組種植沒多久的100畝楊梅基地,徐雙全對這個產業充滿期待。
  楊梅種植項目是合心村謀劃的脫貧攻堅產業,由省委組織部協調貴州金源集團出資100萬元,流轉土地種植100畝楊梅,每畝種植42株,預計后年豐產后每畝收益超過4000元;貧困戶占股70%,15%歸村集體提留,15%為納雍縣姑開鄉合心村現代生態農業農民專業合作社經營費用。
  據不完全統計,2017年至今,顧尚義對安坪、高山田、合心、勝利、姑開、永德、阿楷箐、火把等8個村(社區)的農村飲水安全工程進行了鞏固提升,新建引底、田壩、寨塊等3個點的農村安全飲水工程,總投資超過1400萬元;完成安全飲水水源點保護40處,其中包含1個千人以上水源點保護,均已完成水質檢測,為姑開鄉脫貧摘帽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你要好好地工作,跟著黨和政府走,不會錯……工資低點不怕,只要能夠幫大家辦事——老百姓不容易……”在成都華西醫院做完手術后,顧尚義在視頻中這樣叮囑堅守姑開鄉合心村公益崗位的兒子。
  3年前,從畢節市水利電力工程學校畢業的顧淵何曾想到,這一次的叮囑,竟然成了父子之間的永別,此生永遠聽不到父親的教誨了。他表示,將繼續堅守姑開鄉的公益崗位,繼續為合心村的脫貧攻堅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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